北一

weibo: https://weibo.com/u/1887443582 ●胖球●逸真●青宇唯●懒癌●欧美:锤基◇盾铁◇寡鹰◇鲨美◇瑟梅◇詹本◇麦雷◇DC.PN.HW◇

【獒龙】孤天㈠

马贼头子x落魄将军


————————————


        马龙是在江南水乡长大的,温润的水流将他养的格外白净。以至于在战场上头一次见到他的人都会生出一缕疑惑,很难将他和将军这个职位联系在一起。


       他打记事起,觉得最干燥的地方是京都了,京都的风都带着骄傲的放肆,把自己的束发吹乱。后来他去过南蛮平乱,那地方潮湿的好像连人的睫毛上都挂着水珠。


       马龙没想过这世间会有这么苍凉的风沙,席卷哭嚎,从黑色的戈壁上刮过,仓惶的在这些风沙侵蚀而成的奇怪山石间奔走,带着一阵阵的疼痛,不像是刮像是咬过他的脸。他从京都里匆匆出来,只是埋头赶路,顾不得什么计划或者打算,跌撞到了玉门关。他原以为带着玉字都是顶顶美好的存在,像是从小疼爱自己的玘哥,可这玉门关让他着实吃惊。固守在黄沙里的要塞,马龙顺着绵延无边的沙丘只能看见一点玉门关的边角,同样也和黄沙一样的颜色,轮廓都快隐没在飞扬的沙砾里。


        他没办法进关,即使能进他也不敢冒这个险。京都送来的通缉令可能已经贴在了这土黄色的城墙上,只是苦了狂飙。马龙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牵着的白马,再不饮它只怕也撑不了多久。心中百转,马龙的脚步却已然到了玉门关附近,城门两边守卫森严,进关的人排起了长龙,他转了身牵着狂飙加快步子往反方向而去。


         等到马龙再次醒来的时候,躺在一泓清泉旁,狂飙不见了踪影,但自己身上其他佩物,包括一直揣在怀里的兵符,都完好无损。马龙听说这边有一窝马贼,凶悍无比,已经占据敦煌周边商道多年,可说来奇怪,他们只劫那些脑满肠肥满身铜臭唯利是图的奸商,正经的驼队路过还能从他们那儿讨得这一段的庇佑,顺顺利利的去往京都。可他们毕竟盘踞在重要的商旅之路上,之前朝廷议过此事,过完年可能京都就会降旨来让许昕清剿,不过眼下出了自己这档乱子,许昕可能也要受点牵扯。平常马龙的心思就多,眼下更甚,种种烦丝缠绕他的心头,不由叹了一口气。


     “好运会被叹没的。”


     这声音来的突兀,马龙条件反射从腰间抽剑,剑尖指着声音发出的方向,那边的巨石后头果然走出来一个人,手里还牵着自己的狂飙。马龙这些年征战也有不少识人的经验,下意识打量起这个牵着自己爱驹的人。


       大约是常年日光充足的缘故,马龙发现这地方的人肤色都深一些,只是这人着实比他之前见的本地人更黑,晒在烈日下却依旧神采奕奕,两边的头发编成一绺一绺的,最后又攒在正后方束了起来,其间还点缀着几缕绛红色的头发,配着他凌厉的五官,颇有些地方风情,他腰间挎着弯刀和羊皮做的水袋,平常百姓又有谁会大咧咧的带着刀。马龙吃不准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情绪,稍稍退了半步,这人也不在意,只又笑了出声。


       这是什么粗鲁的人?


       马龙从小接受的文化礼节各方面都不允许他对着陌生人这么放肆,故而这人的行为在他看来就是粗鲁无礼,让自己隐隐有种被冒犯了的感觉。那人瞅见马龙蹙着眉,还就这么笑着走到了他面前。


       “你从哪儿来的,怎么不直接去玉门关?”


       只是马龙并不接话,越发觉得这人放肆轻狂,也就没耐心再和他客气,伸手摊在他面前。


       “谢谢你将我救到此处,侠士的恩情在下没齿难忘,日后定当涌泉相报,现如今在下还有要事在身缠身,不便多留还劳烦请侠士将我的爱驹牵来了。”


       这人好似也没听见马龙说的话,在马龙摊开的手上放的不是狂飙的缰绳而且一块胡饼。马龙不明所以抬头看着他的脸,才发觉这人生的确是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盛满温情脉脉,看久了容易教人怦然心动。


       “你连个名儿都不留给恩人,到时候你翻脸不认人我去哪儿寻这份空口承诺?”这人笑起来的时候爽快的露出一口牙,马龙看着都担心他是不是打算突然张口咬自己一口。


       马龙也想告诉他自己的名讳,只是已经上了通缉令,恐怕是不能据实相告,眼珠一转随口说了:“是在下失礼了,我姓龙。”对面这人也没再刨根问底,只是点了点头:“我叫方博,若是你之后在这附近遇着了难处,可到这里来寻我。”马龙一听也就点头,只是觉得这名字和这人的模样太过不合适,大约是他父母起名的时候期望他能做个博学多才的栋梁,没想过这人成了个草莽英雄吧。


        刚才还觉得他粗鲁,没想到这会他将腰间的水袋也解下来递给马龙,胡饼怕马龙不好拿,还翻找了半天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油纸给包好了才放在马龙的行囊里,马龙一时间觉得心里暖乎乎的,这才跟他连声道谢,策马而去。


        方博正在日头下点算着这次劫掠的物资,留下一部分作为寨里的开销,另一部分拿去玉门关给那些百姓,冷不防打了一个喷嚏,心里琢磨着有点毛躁而不好的预感,抬头就瞧见了张继科骑着他那匹养的漂亮健壮的黑马进来了。方博还没来得及埋怨自己在这儿辛苦,这位哥哥却闲的到处溜达,就看见张继科露出灿烂的笑,冲他喊了一句,“谢了啊,博儿。”


        留下方博端着算盘一头雾水的立在明晃晃的日头下,谢啥?啥???


【多cp】爱久见人心·8

娱乐圈。本章獒龙。

CP预警:獒龙/昕博/胖雨/杀团/轩远

其余待定。

OOC慎入,勿转出LOFTER勿上升。

自娱自乐。

————————


爱久见人心·8


       金麟奖的热度持续了差不多一周。很快热门就转向了陈玘今年新作《孤天》,说起来他转型做导演之后,作品都是现代风格,这是他第一部武侠片。《孤天》是一部双男主的电影,其中一个角色早早就敲定了马龙,另一个男主却未曾确定。马龙的角色和他以往的风格不太一样,他的公司这几年为他打造的是内敛沉稳的儒雅人设,接的戏也多是中规中矩的现代剧。但《孤天》里他是一个为国尽忠的年轻将军,因为无意间截获了朝廷里有人通敌的证据而被诬陷,迫不得已带着物证一路逃亡到了塞外。


      既然是保家卫国的将军,那就是有些动作戏了。


       陈玘当时拿着剧本找他的时候,他就一口答应,并且开始了长达半年的武术,骑术培训。导致有段时间他的粉丝对于他日益明显的胸肌都有点懵圈,不过《孤天》公布他人设的时候,他的粉丝就彻底炸锅了。毕竟谁都想看自己偶像狂霸酷帅屌的一面,可是对于剧本里另一位男主角的人选,却迟迟没有选定,陈玘先是找了几个相熟的男演员过来试镜,却不知道怎么回事都没了下文,后来投资方安排了几个人,也都不行。陈玘气的破罐子破摔由着公司搞了个大型海选,最后折腾的半天选了个配角中的配角。


        马龙饰演的将军在塞外碰见了一窝马贼,马贼头子就是《孤天》的另一位男主角,他是外族人,年幼的时候就因为部落战乱失去了父母,在马贼窝里养大。马贼头子狂放不羁,遇见逃亡的将军还嗤笑他心里固守的仁义礼智信,两个人针锋相对。而后的剧情也无外乎是马贼被将军执着坚韧的精神打动,陪着他一路又杀了回去,将军沉冤昭雪进殿面圣,而马贼伤重不治倒在了宫门外。


        这个角色说难不难,还有点讨喜,就是陈玘总觉得好像这些人差点儿什么,不是过于油腻,就是过分正派。等到前几天在游艇上,陈玘看见因为拍戏出国半年没联系的张继科,才恍然大悟,那些人不是差点什么,而是这个角色在他心里早就有了人选。


        马龙在会议室看见张继科的时候有一些惊讶,他带着黑色得鸭舌帽手里捧着剧本,听见马龙进来的动静扭头看了一眼,而后放下剧本起身朝马龙伸了右手。这几年张继科在国外发展比较多,已经很少接国内的戏了,一部分原因是他天性自由,国内许多走流量的影视作品速成拍摄周期太紧,他受不了;再来就是要躲着自己。


        毕竟五年前他在机场和张继科告别的时候,说了两不相欠。


         和张继科握手的时候马龙还有些恍惚,掌心相触的动作他们曾经做过千百次,就算闭着眼睛马龙也熟知张继科手掌的每一条纹路,好像蜿蜒曲折能与自己的灵魂重合。

【獒龙/昕博】You Belong With Me(天生一对)·night

几千年前的坟,挖一挖。
都市刑侦类?
几百年都毫无进展的感情线,以及,到现在都还没进入正轨的案子。

——————————
You Belong With Me (天生一对)·night

周雨哪儿都好,就是没事的时候喜欢唱个歌哼个小曲儿。车窗外噼里啪啦的雨点本来就让人烦得慌,他突然扯着嗓子唱了一句,“你还怕大雨吗,是不是还留短头发”。樊振东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回了一句:“我不怕大雨,再说了下雨有啥好怕的,我又不是小孩儿了,雨哥你可别把我当小孩儿。”

张继科上车的时候就正好听见这两弟弟一唱一应的对话,觉得有点乐,咳了两声才把笑意压了下去。樊振东一看还有别人在,也不说话了,周雨悄悄看了他一眼,这小胖儿弟弟还挺可爱的。

房子是上面安排的,简单的三室两厅。由经济科的人轮班陪同周雨,暂时住在这里。张继科放下给他带的日用品简单交代几句之后又匆匆走了。

对赫尔的二轮审讯要开始了,他可不能错过。

马龙架好了摄录机,调整角度保证整个侦讯过程都会被完整拍摄下来。正巧许昕领着赫尔进来,两个人交换眼神,许昕将赫尔铐在椅子上,转身出了侦讯室。因为张继科还没赶来,照例不能开始侦讯,马龙把资料夹摊开,又合拢,指尖把纸张边缘都要磨出毛边了,赫尔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他,一言不发。好歹张继科终于赶来,进门的时候抖了抖外套上的雨水,随手将它扔到了旁边的椅子上。马龙从他进来一直看着他,不过还未开口,张继科识趣的捧了一杯咖啡堵住了他的嘴。

一杯咖啡就想哄着,自己又不是无知少女。

马龙把咖啡放在一边,打开了记录本,按下摄录机的开关,侦讯开始。

赫尔这名字听着像外国人,可她实打实的是个本国人。真名无从查证,或许是暂时还未查到了,马龙揉了揉额头,把目光再次转向张继科。只穿着衬衣的张继科,枪套就这么大咧咧的暴露在腋下,不用马龙出声,赫尔就一直盯着黑色皮带的边缘,像是盯住猎物的蛇。张继科不以为意,拍了拍枪套,低声笑了一句。

“怎么,还看上了我的配枪?”

这话出口多少有点轻蔑的意思,赫尔在椅子上动了一下,“呸”了一声。这女人生气的时候更像马龙,紧紧锁着眉头,倒让张继科联想如果马龙生气是副什么面孔。

刘队说恋爱会影响工作,张继科在发现自己晃神的时候,信了。

“到底是谁买你杀这个人的?”张继科把死者照片推过去之后,右手撑着下颌,整个人快要倾倒在桌前,懒散的看着她。赫尔仰着头,对他的问题不屑一顾。

不小心搞忘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獒龙/昕博】占尽风流·肆

民国脑洞,脑洞是她的@泪浅显 
ABO.架空,主cp标在标题了,其他cp,请参考其他文。
不适请及时叉,勿转出LOFTER.勿上升。
谢谢。

————————————

占尽风流·肆

方博翘着二郎腿,装模作样的捧着一本书在树下的躺椅上靠着读书。说实在的,舞文弄墨确实不是他们肖帅手下这群大老爷们擅长的事儿,要方博骑个马打个枪他保管乐意,这读书嘛,对他来说也就是个催眠的作用。马龙走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上下眼皮打架,头点的跟鸡崽儿啄小米了一样。

“方博儿,看什么书呢?”

马龙亲切的声音飘进方博耳朵里,却像旱天雷一样炸的他一激灵。虽然方博和这位马少爷没什么接触,但他对许昕熟悉的不得了,能让许昕都乖乖听话的人一定不简单,肚子里的主意肯定比许昕还多。虽然自己生活经验不丰富,但“被熟人尤其是长辈连名带姓叫自己名字一定没什么好事”这条真理自己还是知道的。

冷静点方博,他只是许昕的师兄,他跟你一样也是坤泽,而且看他手无缚鸡之力的白净模样,你怕他做什么?

虽然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一万遍建设,但方博还是有点发怵,硬着头皮放下书,干巴巴的回了一句,“龙哥我就是随便看看。”

马龙笑了笑,随手拿起了他刚才翻看的书,路边小贩那儿买的话本。说实在的,他对方博知之甚少。这几年世道还算景气,虢雱城里生意越发做的大了,他掌家忙的团团转,只隐约知道许昕好像快要成家了,对于他的坤泽却没有精力去打听。不过就这么一会儿,马龙对方博的好感多了不少。他们这走南闯北,看过不少人心叵测,对于方博这种直爽单纯的性格反而更觉得弥足珍贵,而且比起张继科这种匪气,他显得可爱不少。

想到这儿,马龙的语气放的更加缓和,“大昕也爱看这种,你跟他共同话题挺多的。”方博一听到他说的话,立刻从他手里把书拿过来扔到石桌上,头摇的像拨浪鼓。“别笑我了,我可没他有文化。”

马龙摸清了他的脾气,顺着他的意思捧了一句:“你可比他耐得住性子,让他坐下读书跟要了他命一样。”

这话说的舒坦,方博紧绷的神情放松了不少,跟着赞同的点点头。马龙一看有戏于是趁热打铁,“博儿,你那位张师兄,是个怎么样的人?”

方博好像误会了这个问题,他瞪着大眼睛把马龙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摇摇头。他被搞糊涂了,马龙这么一个通透的坤泽,会看上张继科,真是要了命了。他脑子里过了几个回答都觉得不妥,根据他从小的观察张继科在谈情说爱这件事儿上没什么兴趣,前几日跟玘哥喝酒打赌包了戏楼新来的名角儿一夜,硬是跟人谈了一夜诗歌,出去的时候戏楼老板乐的合不拢嘴,连声欢迎他下次再来。这可不是么,啥也不用做白给你钱你乐不乐?

“是个好人。”方博简直要为自己的机灵夸赞一番,马龙像是被这个惊世骇俗的回答吓着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一个声音。

好人?

马龙脑子里浮现出张少帅一脸匪气的模样,对肖门口中的“好人”有了新的定义。

晚饭后许昕在前院碰着马龙,马龙同情的拍了拍许昕的肩膀,“辛苦你了,昕儿。”许昕一头雾水但也不甘示弱,他语重心长的握住马龙的手,“我没关系,师兄,明天可能要辛苦你了,老张说留下来观礼,你就代我接待他吧。”

看着马龙隐隐变黑的脸色,许昕想想张继科放在自己桌上的金条,又补了一句,“来者是客,师兄费心了。”

小甜梗

狗喜欢龙崽崽,于是趁龙崽崽发呆的时候亲了亲他的手腕。龙崽崽笑眯眯的脸上都红了,真好看啊,狗心里这么想着。
要是有一天是自己的就好了。
要是能每天看见也挺好的,人不能贪心。

搞个抽奖。

8.30过生日,在这条下面评论送我祝福?
2018年8月30日晚上8点30分。抽5个人各送10软妹币。
重复抽到同一个人就顺延到下一个。
只是因为过生日开心,所以钱不多。大家别计较。
【到时候用那个随机数生成5个号码】

【昕博】流离得所(一发完)

之前那个大逃猜的文,偷懒直接搬。
————————

流离得所

凌晨两点,方博从副驾座醒过来,身上盖着许昕的外套,有浅浅的风沙味道;车窗已经被许昕摇了下来,夜色带着虫鸣的芳草香气钻进方博的鼻腔,让他清醒不少。方博索性坐了起来,趴着车窗探头往外看,远处零星的光点朦胧一片,粼粼闪烁, 静悄悄的有种寂寞的美丽。

这场旅行只属于他们两人。

“从繁华的城市到人迹罕至的大山深处去看看孤独的模样”,这是方博微博更新的最后一篇。他和前任结束了长达三年的纠葛,在经历了五六次分分合合之后两个人终于达成共识,可能这也是他们唯一一次意见高度统一的时刻。而方博的专栏也写不下去了,像是他握笔的双手被束缚住,徒劳挣扎却也无法在纸上留下只言片语。他把自己的电脑砸了个粉碎,尽管显示屏上贴着前任写的便利贴,提醒他写稿的时候也要记得按时吃饭。是许昕替他把电脑乱七八糟的零件收拾好,又把他从繁华的城市拉到了开往山区的吉普车上。

许昕真是太好了。

方博在被拽上车的第一天,红着眼睛用手机备忘录写下了这一句话。

他和许昕认识的时候得从幼儿园开始算起吧,两人就这么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混了二十年。许昕比他强,一路顺风顺水,到了顶尖的大学读完毕业又保研,只是不知道他这几年抽了什么风,好好的工作岗位不要,偏偏东奔西走四处旅行。今天方博收到了他在非洲寄来的明信片,明天两个人打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到了美洲的大草原。他好像永远不会落地的风筝,在广阔无垠的天地间游荡,而那根牵着他的线就是方博。方博不如他的洒脱性情,从小属于那种中等的人,这种人也就是大多数人,考了一个还不错的大学,谈着平平淡淡的恋爱,然后毕业了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除了已经失恋,方博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和许昕根本就是两种人,不同的人。

这个季节白天太热,他们是傍晚出发的,追着夕阳被吞没的地平线而去,将城市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甩在身后。方博把车窗打开,对着身后的高楼大厦挥手道别,对面进城市的道路拥堵不堪,而他和许昕的吉普车孤单的行驶在出城的空旷道路上。他那时候开始觉得有种伟大的孤独,又觉得这件类似逃亡的事情太过浪漫和危险,隐隐有种不安。

晚上九十点他们在高速上一个服务区停留,他们吃了点宵夜,许昕给他买了一包松子,两个人回车上小憩一会。他头一次干这种事,抛下一切像是逃亡一样去到陌生的地方,兴奋的睡不着,捧着松子拆开之后,嘚吧嘚吧咬开,一颗一颗吃的开心。

他看着睡着了还戴着眼镜,下巴上冒出胡茬许昕略显潦倒的模样觉得好玩儿,这时候的方博一点也不觉得寂寞。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自己睡着了,而许昕又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凌晨两点的景色单调而深沉,方博很快就看腻了,他缩回身子瘫在副驾驶座上发呆,许昕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你吃了松子灌冷风不怕闹肚子?”方博刚咽下去的松子仁差点卡在气管里。

“这他妈不是你买给我的么?”方博如果不是看在许昕开车的份上一定把松子都怼他脸上。许昕嘴角咧开,笑的挺开心,又接着问了一句,“我给你买砒霜你也吃么?”

方博想回答是的,却又把话咽了回去。那个词叫什么来着,甘之如饴,或许用在这里也挺合适的。方博默不作声的放下了松子,看着车窗玻璃上自己倒映的脸发呆。许昕瞟了他一眼,继续追问:“那你前男友给你买砒霜你吃吗?”方博的火气一下暴涨,连带着脸都红了起来音量提高不少,“我又不傻,天王老子给我买砒霜我也不会吃。”

许昕好像没听出他语气里的情绪,双眼盯着正前方的高速路,轻飘飘的回了一句,“你给我买砒霜我吃。”

方博被堵的没话讲了,他开始觉得疯狂的不是这个逃离城市的旅行,而是许昕。

他们赶在日出前到了镇上,晨曦细碎温柔的铺满小镇的石板路。背着竹篓穿着少数民族服饰的镇民,锅里香气四溢不知名的小吃都让方博觉得新奇。以前他认为写作对于自己是件容易的事情,他脑子里有无穷无尽的画面,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可现在他发现,脚踩在未曾踏入过得土地带来的新奇感觉真实又印象深刻。

许昕现在的工作是走访大山深处的少数民族村寨,收集那些民间药方,和那些山里的医生交流学习。他在镇上的卫生所与老医生聊天,方博蹲在门口的水泥地逗小狗儿玩,玩了一会觉得没意思,自己到处溜达去了。早晨正是镇上人赶集的时候,小小的石板路两边堆满了货筐,方博看着一筐松子发愣,突然就想起来了许昕半夜那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那是自己还在上高中的事儿了,高中学习紧,他和许昕家住的远所以都在学校住校,冬天寝室没有取暖,家里也觉得男孩子可能身体皮实,也没送什么热水袋,方博偶尔有次抱怨自己脚冷,许昕每天都拿大搪瓷杯打热水给方博把床铺来回熨热乎,又觉得他气虚咳嗽,于是叮嘱他有空多吃点松子仁。那时候自己太傻,第一天就买了一大包吃了干净,结果在厕所里待到半夜。

他想到自己因为蹲厕所太久结果冻到感冒发烧,躺在寝室床上还在跟许昕怄气,非要吃松子,许昕一颗一颗剥好递到他嘴边。

方博这才意识到,许昕这人看起来不靠谱,却意外的让人觉得踏实。

许昕从卫生所出来的时候早集已经结束了,路边除了发呆傻笑的方博,没有其他人。他早就习惯方博偶尔这种迷糊的状态,或者他觉得方博每次脸上洋溢的快乐都简单纯粹到能让人一眼看穿。

方博的内心并不孤独,可他自己未曾意识到。

两个人再次出发,这次是更隐秘的寨子,就藏在连绵起伏的山脉里,车是开不进去了的,好心的老乡用牛车把他们送了一程,再来的路只能靠双脚一步一步走出来了。许昕常年奔波这路不算太难,而方博久居城市没走多久就开始气喘吁吁了;他又不肯拖累许昕的脚步,也怕天黑之前进不了寨,只能在野外露宿。可惜他错误的估计了自己的体质以及山里变幻莫测的天气,下午一场暴雨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行程。方博到傍晚很不意外的打起了喷嚏,虽然他自己坚称身体并无大碍,但许昕一眼就能从他苍白的脸上脸颊却红似火烧看出来,他有些撑不住了。

找了一个干净的山洞,把火生起,又给躺在睡袋里的方博吃了药,许昕才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方博具体的情况如何,野外环境恶劣没办法做更加仔细得检查。幸亏后半夜方博的烧退了,许昕把他半抱半扶的走到了寨里。寨里的医生给方博冲了一碗汤药,他喝完之后又能活蹦乱跳。寨里的规矩比镇上多,方博属于外来客人不能单独随意走动,便坐在医生家门口用手机的备忘录继续记录。

原来大山深处的孤独是无力追赶现代发展的孤独,就像我无力追赶许昕一样。这个王八蛋为什么如此优秀?

方博想了想把王八蛋三个字去掉了,但还是越写越生气,索性把手机按灭了坐在门口发愣。正好有位大姐去找医生,看见眼睛又大又圆的方博活像个小孩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松子塞给了方博。方博连忙摆手说不用,可惜大姐听不懂普通话,两个人连比划带猜也没沟通好,大姐急着找医生就直接进去了,方博自个儿捧着松子哭笑不得,他再仔细一看这些松子都炒熟了但不知为什么每个都没开口。

医生有病人要接待,许昕就礼貌的到门口等着,方博看到许昕就来气,明明是要自己陪他来完成工作为什么还要冠冕堂皇的说是陪自己散心来的。于是他走到许昕面前把这一大把没开口的松子塞到他怀里,“你又害我感冒一次,这次的松子你够意思的就替你博哥我剥好”。许昕觉得这个理由有些无理取闹,盯着手里的松子点了点头,把快要滑掉的眼镜框推了推,最终很敷衍的把松子塞进了旅行包里。

许昕真的太不够意思了。

第二天早上方博趴在寨民吊脚楼里的竹床上,咬牙切齿的打出了上面那句话。寨子突然热闹了起来,许多人吵吵嚷嚷着,方博从窗口探出头,才看了一眼就立刻跑了下楼。

许昕头发乱糟糟的,眼镜儿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脸颊上挂了好几道口子,修长白皙的手指更不用多说。方博觉得自己之前认为他可能疯了这话应该收回,不是可能是一定。不过没等方博开口,许昕自己已经说了,“早晨和寨里医生出去看野生药材,不小心把松子搞丢了一颗,不过我这么机智肯定立刻就找回来了”。

许昕你是傻子吗?方博翻了一个白眼,没把这话说出来,因为他瞧见了许昕认真又熟悉的眼神,还有自己高中时候发烧到迷糊的些许记忆,一个年轻的声音问自己,“你吃了我剥的松子就是我的人了,方博你愿不愿意”,那双修长的手覆在自己滚烫的额头上,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落在他的手背上。一切过去的画面都清晰了起来。

冬日午后少年许昕孤独的坐在自己的床前。

方博是被许昕在自己面前挥手找回陷入回忆的思绪。许昕摊开手掌是一把剥好的松子仁,干干净净一颗也不少,他嘴角噙着笃定又温和的笑对他说:“吃了我剥的松子就是我的人了,”他瞧见方博的迟疑,于是又补了一句,“你可以数一颗愿意数一颗不愿意,最后留在我手掌心的那颗就是你的答案。”

方博不假思索的伸出手,说了一句“我不愿意”,许昕听到这四个字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但还是忍住了追问缘由的冲动,正在他微微发愣的时候,方博的手抓走了他掌心大多数松子仁,只留了一颗。

然后方博低下头,像某些可爱的动物那样,用嘴唇啄走了许昕掌心最后一颗松子仁,眨了眨眼睛,笑的露出了牙齿。

“我愿意。”

昕脏起博器:

2018.7回归季
这次的逃猜不同以往
昕博女(男)孩们
一路走来磕磕绊绊
不变的是初心
在这里
遇见你们
如鹿归林 如舟靠岸
……

_(:з)∠)_

一更新就掉粉,我可能不适合更新